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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夜华·鬼厉】姻缘会(生子)

43、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我费尽心力,瞒天过海夺了这沧澜新君的舍,为的也不全是告诉你这些事,”莫柒严肃了目光,清隽的脸上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只是鬼厉,如今你孽债缠身,定然早已中了我鬼族咒术,你若还想活着,便同我去鬼界走一趟吧。” “自然是要走一趟的!”鬼厉干脆利落的接话,却是对他所谓咒术一事嗤之以鼻,“我此生最厌恶被人欺耍利用,你不说要我去鬼界,我也要逼你带我去,你不需要用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威胁我。”真的中了咒术,哪怕他自己不清楚,难道夜华还觉察不出吗? 莫柒深深看他一眼,淡淡出声:“他自然看不出,你既有那担当替人点灯祈福,受得业债也是应当,他怎么有所察觉?只是我那心机奇诡的三弟,终究是得逞了。” 鬼厉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点灯祈福,那是归陌,他确认过那孩子身上并无任何异常,怎可能是鬼界的三皇子?! 莫柒却不再解释,只将手放在一家书柜之上,那书柜中间缓缓扭曲,黑色的漩涡渐渐扩大,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幽咽和几声诡异的笑声。莫柒转身沉默的看着鬼厉,鬼厉定了定神,利落的一甩袖子便要跨进漩涡,问天阁的门被猛地打开,一脸焦急的薛怡卿向鬼厉扑来,他扑的太急太狠,鬼厉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向旁边一躲,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他肩膀一紧,已是被人扯入了漩涡,被黑暗淹没前最后的画面,是薛怡卿的一双眼睛,无敌的黑暗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凶残可怖。 鬼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已身处一座广阔的宫殿内,黑漆漆的宫殿让鬼厉想到了冥天石之下的空间,只在极远处有几点蓝色的幽焰,明灭闪烁。他左右看看,并未看到带他来的莫柒,无尽延伸的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鬼厉下意识的虚握住拳头,熟悉的冰凉感已经缺失很久了。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女子的笑声,在这样黑暗而安静的环境里透出几分诡异和突兀,鬼厉思考一阵决定按照笑声的方向走,那笑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像是刻意指引着他一般,直到突如其来的光线猛地扑了他满脸,像是从一个黑色的噩梦中醒来,他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鬼厉设想过很多鬼界应该有的阴森,危险,诡谲……但他绝对没有想到,原来鬼界的景色如此之美。 他站在青草幽幽的谷底,潮湿的水汽裹挟着微风将他一身的氤氲尽数吹散,哗啦的水声从天际一路撒欢着向下,在湖底撞击出雄浑的乐声,横跨之上的一道虹光仿佛触手可及,数十丈的悬崖上银亮的瀑布如巨龙般肆意蜿蜒,弥漫出漫天水雾,崖壁之上依稀可看见数只飞鸟排列着略过树冠飞向天际,视线右移,略低的山峰上长着颜色各异的花朵,有的硕大无比张扬肆意,有的星星点点一簇簇挨在一起,十分可爱。 来到阳光之下,先前听着诡异的笑声,从水雾后持续传来,竟也显得婉转动听,还不等鬼厉上前,已有一红衣女子,抱着一盆子刚洗完的衣服一路哼着歌向他走来,那女子面容姣好,脸上和身上还带着丝水汽,乌发上尚坠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倒比普通钗环看着更耀眼些,那圆圆的杏眼里含着一丝春情,待看见鬼厉时,变作了满满的惊讶,夜莺一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唱歌般动人:“呀!你是谁?怎的能从圣地里出来?” 面对美貌女子人们总是愿意更加温柔些的,是以鬼厉刻意放柔了声音道:“我是被你们鬼族二皇子带到这里来的,可是我现在没有找到他。” “二皇子?”女子像是又被惊了一次,思考一阵后,才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既然你是二皇子的贵客,想必是迷路了吧?我带你从这里出去吧。” 鬼厉欣然点头,面上一派温柔可亲,暗地里默默警惕的跟在女子身后走着,他们走在谷底蜿蜒的小路上,女子袅袅婷婷的身影映在鬼厉眼里,透出一丝不甚明显的违和。 阳光撒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为万物涂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偶尔会从某朵花后探出个小脑袋来,毛绒绒的三瓣嘴忙个不停,或是安静的树冠突的一颤,一道迅捷的影子一闪而过,而后倒挂在树枝上冲着鬼厉吐舌头做鬼脸,鬼厉心下一动,也不知小灰现在如何了,之前见到夜华时忘记问了,可是……鬼厉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柔情,无事,夜华总会找到小灰的。 走了没多久,女子便停了下来,回身娇羞的对他笑笑,道:“公子,这便出了无念谷了,您沿着前方官道向前走,很快就能到集市上去啦。” 鬼厉对女子道了声谢,远远看着那女子往另一边走远了,他眯了眯眼,在官道上走了几步,忽而想起来刚才所觉察的违和之处在哪里了,那女子……在阳光下没有影子。 就算是山间精怪所化,也不该全无影子,除非……她真的不是人。 这么想着,周遭却渐渐热闹起来,鬼厉回过神,这才发现他已走到了市集之上,而这所谓的集市,竟然是 ——不夜城。 不夜城,九华山,初拾,冥天石,仇沭和墨玉,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兜兜转转一圈,他再次回到了这里,这里有他遥远的本该飞升却为情所累的前世,有他和碧瑶无疾而终的感情,有他与夜华十一年的相依相伴,这里是他曾经陨落的地方,也是他飞升成仙的地方,他与鬼族的渊源是否也是在这结下的?而此刻的他再次回到这里,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么? 莫柒想要告诉他的,莫非便是这不夜城的秘密?或者说是这不夜城与他之间的秘密。 这章字数偏少,因为之后发生的一切作为一章比较好,下次更新就后天啦
2018-12-04

【剧版夜华•鬼厉】姻缘会(生子)

唉……我真的全忘记了,估计看这文的筒子们也忘记了,周末事情太多,又要陪朋友,等我重看一遍文……感觉好累,但是我还是整理完毕了!之前答应娃子周末更新的……为了证明我没有食言,发个开头(手动狗头)~ 43、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我费尽心力,瞒天过海夺了这沧澜新君的舍,为的也不全是告诉你这些事,”莫柒严肃了目光,清隽的脸上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只是鬼厉,如今你孽债缠身,定然早已中了我鬼族咒术,你若还想活着,便同我去鬼界走一趟吧。” “自然是要走一趟的!”鬼厉干脆利落的接话,却是对他所谓咒术一事嗤之以鼻,“我此生最厌恶被人欺耍利用,你不说要我去鬼界,我也要逼你带我去,你不需要用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威胁我。”真的中了咒术,哪怕他自己不清楚,难道夜华还觉察不出? 莫柒深深看他一眼,淡淡出声:“他自然看不出,你既有那担当替人点灯祈福,受得业债也是应当,他怎么有所察觉?只是我那心机奇诡的三弟,终究是得逞了。” 鬼厉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点灯祈福,那是归陌,他确认过那孩子身上并无任何异常,怎可能是鬼界的三皇子?! 莫柒却不再解释,只将手放在一家书柜之上,那书柜中间缓缓扭曲,黑色的漩涡渐渐扩大,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幽咽和几声诡异的笑声。莫柒转身沉默的看着鬼厉,鬼厉定了定神,利落的一甩袖子便要跨进漩涡,问天阁的门被猛地打开,一脸焦急的薛怡卿向鬼厉扑来,他扑的太急太狠,鬼厉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向旁边一躲,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他肩膀一紧,已是被人扯入了漩涡,被黑暗淹没前最后的画面,是薛怡卿的一双眼睛,无敌的黑暗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凶残可怖。 具体更新明天我交出来!握拳!(每天都在控制自己的懒癌QAQ)
2018-12-02

【洵玥】记忆里的爱

“你后悔吗?” “后悔?我这一世万般命运皆不由己,唯一一次遵循自己的心痛痛快快活了一遭,正快意着!后悔,呵,当真可笑!” “既如此,就将一切都忘了吧。” “忘了?我爱了他一辈子,恨了他一辈子,这样激烈的情感,这样轰轰烈烈的事迹,我为了他以天下为聘!你告诉我,我怎么舍得忘记他。” “可是他,已忘了你。” “……无妨,我和他之间的种种,还有我记得,岁月轮转几世,兜兜转转,我还记得他。” “你也要走了。” “……嗯,我要走了,从此后这一切便真真正正的没有了吧。” 蓝衣人放下手中酒盏,拍了拍对面老翁的肩,洒脱一笑:“日后就不来蹭你的酒喝了,你也省的总是听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不用日日板着脸赶我了。” 老者笑,倒了杯酒径自与他的酒杯碰了碰,“日日被你这么吵着,你突然不来了,我要不习惯的。” 蓝衣人转身手随意的冲他摆了摆,与平日无异,老者却有些怅然的叹息,这一次怕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执念千年,一朝俱散,可怜千年之久,都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故事里的另一个人早已抛弃了一切。 “这破破烂烂坑坑洼洼踩上去还叽叽歪歪的破桥怎么还不修修?阎王爷也忒抠门了点吧。”蓝衣人嫌弃的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吊桥,对着身边白发苍苍的婆婆吐槽。 婆婆当没听到,只随手将一碗倒好的黄汤递给身边麻木青白的魂,看着他喝了然后乖乖的上桥,满意地点点头:“你啊,当年让你过桥你不听,趁着有人记挂赶早的投了胎,现在没人念着你了,魂魄弱的马上要散了,想过桥也跨不上去了。” “谁说我没法子过去了,”蓝衣人轻哼,玩世不恭的笑,“我若想过桥自有我的法子,小爷我不过是不想过罢了,谁稀罕你这破桥。” “得得得,”孟婆好心当了驴肝肺,气的赶人,“看不起我这破桥趁早滚,别来我面前添堵。” “别啊,”蓝衣人继续嬉皮笑脸的讨好,“我这不是给您认错来了嘛,要不,你让我现在过了这桥,我去见个人,见了人就回来。” 孟婆脸一扳:“休想,要过桥就得喝汤,不然甭开口。” 蓝衣人有些困扰的皱了眉,换了哀兵政策:“您看我,这马上魂就要散了,你就让我过了这桥,我去看看他,看看他我就心满意足了成吗?” “散魂了,就到这河里去,日日陪我这老婆子,我才开心呢,别来这套,想过桥,先喝汤!”孟婆斜睨他一眼,不为所动,“你说说你,当年你是看着他跨过桥的,你和他说话,他半点都不记得你,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想开了,我也不在这了。”蓝衣人笑,转过身晃悠悠的往阎王殿走,“得了,您不帮我,我找阎王去。” 横店的夏天热的可怕,仿佛地球和太阳之间的屏障消失了,热辣辣的阳光像X光射线一样烧到骨子里,下一秒整个人就要化为分子消失在空气中。 林更新夸张的叹了口气,摆出个生无可恋的表情摊在桌上,一袭白衣皱巴巴的黏在身上,早已湿了几重,对面的窦骁一看乐了,掏出手机对他拍了又拍:“喂,你说我把你这样子发到微博上去,你那些粉丝看了你这偶像包袱是不是就碎了。” 林更新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发,尽管发,爷就没有偶像包袱这回事,他们都说我是什么来着?哦,屌丝之王。” 窦骁嫌弃的看了不以为耻反为荣的某人一眼,冷笑着呵呵不再搭理他,他可没有宇文玥寒疾的人设,穿的衣服也少,此时夜风吹来,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凉爽的,林更新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很是不爽,忍不住就要和他扯扯皮,可惜刚刚张开嘴,导演就在一边喊人了,林更新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他一向工作认真,因此把玩心收了收,沉下气息便又恢复了些沉稳淡然的公子气质,只是那若有似无的气质被皱巴巴的衣服衬的大打折扣,导演皱眉看着他,一旁助理连忙上去给他补妆整衣忙的不亦乐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场务灯光那边也好了,窦骁饰演的燕洵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他了,远远看过来的目光复杂难辨,像是爱极了他又透着思念与怨恨,林更新突然打了个冷战,尼玛窦骁思路是不是跑偏了,这特么是对待仇敌的眼神么?他咋觉得像是几世的怨侣在谈判桌上准备撕逼呢?林更新想到这里再度打了个冷战,热成傻逼了吧自己,想的啥乱七八糟的呢! 一场戏出乎意料的顺利,导演原以为要NG个一两次没想到居然一次就过了,尤其是窦骁的燕洵,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被仇恨蒙蔽了的世子,感情忒到位了。 林更新也很开心,戏结束的早他就能早早回酒店吹空调了,因此很是敬佩的上前拍了拍窦骁的肩膀:“演得不错啊哥们!我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这情绪表达忒到位了!” 窦骁脑袋一扬:“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演的。”林更新被他毫不谦虚的态度雷到了,翻了个白眼怼:“得了啊,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今儿收工早,晚上一起去喝一杯?要不一起打游戏吧!” 说到游戏林更新眼睛一亮,眼底有比星空更灿烂的光芒,窦骁眯了眯眼:“咱们还是把明天要对戏的部分再讨论一下吧,明天拍摄任务紧,导演可能没有今天这么好的心情让我们一遍遍重来,所以我们今晚先大致过一遍你看怎么样。” 林更新有些不情愿,脑子转的飞快,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婉拒,那边窦骁已经把剧本塞到了他手里,然后对他身后的助理眨了眨眼:“更新坐我车一起回酒店,你开他的车回去吧。” 林更新想这人怎么这么欠啊,他还没答应呢,不过这下也不好拂了窦骁面子,只好不情不愿的让助理自己回酒店去,自己坐上了窦骁的车。上车之后的窦骁沉默了下去,像瞬间变了一个人,车里气氛有些压抑,林更新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一旁的窦骁适时的问:“冷吗?” 林更新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会冷呢,我刚才差点热废了,这空调吹着多爽啊。”窦骁瞥他一眼:“拍戏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你看,你怎么贪凉,偏偏演了个怕冷的人。” 林更新哈哈笑:“拍戏嘛,我觉得挺好玩的,人活一世演了这么多戏,就跟过了好几辈子似的,酸甜苦辣什么都尝过了,那什么,百味人生,嘿嘿,这也是我喜欢演戏的原因之一。” “你能别这么酸吗?听你说话我还以为回到大学讲堂了。”窦骁讽刺他,林更新翻了个白眼:“这叫艺术!懂吗。” 两人回了酒店,洗漱完毕的窦骁一进林更新房就见他手里叼着根烟抖着脚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研究剧本,薄薄的烟雾从打开的窗户口飘出去,丝丝缕缕如奈何桥下缓缓消散的魂魄,不甘又无力,挣扎着化为尘埃空气,被彻底遗忘的人连阴间都留不得。 “来一根嘛?”林更新抬起手中的烟,抖了抖烟灰。窦骁摇摇头,拿剧本扔他,“明天三场戏,一场互撩两场撕逼,这感觉咋就这么酸爽呢?” “啧,导演这是嫌我们感情不够充沛,演技不够熟练,磨砺我们呢。”林更新配合的哈哈笑,把手中烟扔进烟灰缸,关上窗掏出了抽屉里的辣条和面包:“夜宵,老好吃了。” “这两一甜一咸你也吃得下去。”窦骁把辣条推的远远地,换了一副正紧表情,哀叹着撕心裂肺的声音缓缓开口:“宇文玥,皇帝是否命你调查我定北侯府谋反的证据。” 林更新被他突然的变脸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的看了眼剧本恍然发现对面那位已然自顾自的入戏了,当下略咳了一声,眉眼一敛,气息沉沉,似是极为克制隐忍的回了个是字。 窦骁眼底闪过一丝凄凉:“那皇帝派赵西风送我娘回燕北,途中绕路去江北大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林更新半晌无言,却终究还是回了一个是。 “宇文玥!你究竟要骗我到何时?!我燕洵虽愚钝却也是真心实意认了你这个朋友的!你此番作为是要我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我燕洵忘恩背义,残害恩人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这样坦坦荡荡的认了罪,焉知我心底是怎样撕心裂肺的苦痛和纠结?宇文玥,我燕洵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真真正正将你放进了心底,你如此做派只能叫我心寒!”窦骁突如其来声泪俱下的指责让林更新懵逼了。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 “你背错词了吧哥们?”林更新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剧本,皱着眉嘟囔,“你不是应该心灰意冷说交不起我这样的朋友吗?别给自己乱加戏啊。” 窦骁无所谓的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觉得这剧本简直太智障了,燕洵怎么会那么傻逼,十年之交,宇文玥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居然宇文玥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林更新耸了耸肩:“没办法,剧本这么写的,其实吧,我也觉得燕洵应该明白宇文玥的心思的,毕竟是十年之交啊,怎么说反目就反目呢。” 十年之交呀,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换个话题吧,下一场戏是什么来着?嗯……九幽台啊……这场戏你是重头,咱两没对话啊,不用排了吧,跳过,还有一场……啧,其实我是实力拒绝的,怎么看你叼着朵花也不该来撩我啊,现在的编剧啊……”林更新摇头晃脑的看着剧本,眼底透出明明白白的嫌弃,接着一本正经的对窦骁道:“要不咱找导演说说,把这场戏改了吧?” “我看不用,”窦骁挑着眉笑的意味不明,“这样才能说明咱关系好啊,好到能上床呢。” 林更新被他暧昧不清的口气雷的汗毛直立,这哥们真是个直的吧?是吧?那个钢铁直男顶天立地的汉子能接受这种剧情啊,仿佛是为了恶心他,窦骁凑过来贴着他脸坏笑:“反正被压在床上的是你。” 这人得多坏啊!林更新成功被他恶心到了,赶苍蝇一样拍他脸上,嘴巴上连声呛滚滚滚滚滚…… “唉你说,”窦骁懒懒的倒在床上,半眯着眼看房顶上暖橘色的灯,飘飘忽忽的开口,“如果真的有这么两个人,如果宇文玥被人从湖里捞出来了,燕洵会去看他吗?” “都恨不得人死了,还看什么啊,再杀他一次吗?”林更新拿剧本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似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续道,“没准楚乔会去看他呢,燕洵又要气疯了。” “气疯了?为什么?”窦骁看他。 “燕洵不是喜欢楚乔嘛,”林更新理所当然的开口,“当然会嫉妒啊,说不准啊因为这个再杀宇文玥一次呢。” “可我怎么觉得燕洵喜欢的其实是宇文玥呢?”窦骁试探的问出来。 这人真不是有病吧?还是被穿了?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邪乎呢?林更新警惕的看着他:“你没病吧,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啊,他喜欢宇文玥还能把人射冰湖里去死啊,明知道宇文玥有寒疾,这是要他死透啊。” 窦骁笑了笑,淡淡道:“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很诡异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林更新吞了吞口水,直觉今晚眼前这个人不太正常,他站在空调底下,狠狠打了个冷战,卧槽,这空调真是太尼玛冷了! 窦骁不理会他,缓缓将那个奇诡的梦说出来,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也没有别的人,林更新缩在空调底下,没有被背心包着的手臂泛起一层层的小疙瘩。 “……他用了一生去爱宇文玥,然后用了千年的时光在奈何桥边等待,可是他不记得他,哪怕一次次遇见他,他都认不出他,后来燕洵要死了,真正的死了,凡世间若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牵挂他,那么阴间滞留的魂魄就会散掉,彻底的消失。” 林更新已经不再感觉到寒冷了,他有些着迷的听着窦骁的故事,可悲的燕洵世子,到死都不曾后悔用那样激烈的爱意去包裹宇文玥,而故事中的宇文玥却如同此时的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亲手葬送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可是宇文玥爱的,不应该是楚乔吗? “今夜,是他最后一个晚上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人与宇文玥如此相像,不知道为何后世会将他们的经历拍成戏文却抹杀掉了之后种种,但他又情愿这部剧到底为止,燕洵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宇文玥也不必成为日后那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阿楚也不会死,你说若宇文玥那时真的死了,对他而言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窦骁,或者说是燕洵,伸手轻轻抚上林更新的脸,迷恋的目光再无掩饰,“我一直不敢见他,不敢出现在他眼前,因为我怕他见到我会伤心,更怕他眼底没有我,我知道你不是他,但你乌发雪衣清清冷冷站在那里时,我以为我又见到了他,一切悲剧还未发生,我未杀你,你也未曾负我。” 说到后来他已分不清眼前到底是林更新还是那个冷心冷情的宇文玥了,冰凉的唇瓣相触在一起时,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那是滚烫的泪珠。 他意外的扬起了眉毛,却被林更新猛地推开,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厉鬼索命一样惊惶,嘴里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离我远点听到没!我我我、我、我身上有佛祖开光的玉的我跟你讲,你碰到就、就魂飞魄散!!!” 日了狗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嘛,咱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新世纪青年啊!唯物主义科学论才是王道啊,鬼神退散啊!! 林更新吓得魂都没了,这人不是被附身了就是神经病发作了啊!救命啊,他要怎么打他才能显示出自己是正当防卫不用担责啊,不然他清醒了找自己算账怎么办啊?林更新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燕洵的目光惧怕里透着凶狠,全然不见半点顾惜和念想。 燕洵心底一寒,竟是恨他如此吗?生生世世都不想记得他。 “那什么……”林更新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不就是不想被人忘记嘛,我记得你好不好?你能回去吗?顺便放过我这朋友吧,他就是一演员,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人,就碰巧演了这部剧,你不好为了你和宇文玥那点恩怨害了他吧?” 燕洵听他如此说,嘴角缓缓勾起,他笑了,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笑:“我要你记得做什么?你又不是他,千年了,他投胎转世那么多次,我要的,却仅仅是宇文玥一人而已。” 你也说了他转世了就不是宇文玥了啊!林更新在心底腹诽,却半点不敢表现在表面上,心里只想着该怎么让他离开才好,毕竟万一他真是个鬼魂,那窦骁怎么办啊,好歹是一起对戏的演员,在一起两个多月了,也有那么点感情在,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啊…… “宇文玥,我是真的爱你……”这一声低低的叹息随着一个冰冷的唇瓣一起贴上他,林更新被亲的头昏脑涨,满脑子的妈卖批。 “我这许多年的执念不过期望你说一句记得。”燕洵颤抖的话语随着亲吻而越加深入,手更是探入了林更新的背心下。 喂喂喂!!老子不是宇文玥啊!!林更新悲愤不已,眼睛被头顶的灯晃得有些花,燕洵霸道的深吻让他有些呼吸困难,意识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熟悉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燕洵惊讶的看着昏过去的林更新,为何,他的身上会有宇文玥的气息? 宇文世家代代传承,至第九代传人时家族凋零,当时的宇文小少爷入赘林家,孩子改姓林。 燕洵惊讶的看着凭空出现的老人,那老人一身中山装,眉眼间一派正气庄严,他缓缓走上前,慈爱的抹了把林更新的脸:“这孩子和先祖长得最像,我还以为他就是先祖转世呢。” “可惜的是,先祖早已不在了。”老人抬头看他,“放过这孩子吧,他是无辜的。” “我本就无意伤他。”燕洵笑着瞥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眉目伤感:“时候快到了,我该走了。” “等等,”老人叫住他,“你等他醒来。” “等他醒来?醒来能如何?”燕洵低笑。 “一个无人记挂的孤魂野鬼,也能活上千年,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老人漠然的看着他,“你来错地方了,燕世子。” 燕洵如遭雷击,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每次只要一想他就会立刻制止自己,念想太美好,他不敢去碰。 “他其实是记得你的,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在北征突厥的路上病倒,不得不班师回朝,一路上病的昏昏沉沉,前尘往事掠过眼前,里面有一个人,有一些事,破土而出,在粒粒尘埃里,鲜活如昨日。” 燕洵听到了宇文玥的声音,他低头看林更新,他仍然昏睡着,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梦中也不得安稳。 “他想他的一生总是不由己的,爱错了人,看不清自己的心,想要的从来得不到,想护的从来护不住,但总算他还能不负天下人,死后入了黄泉,只希望能不负一人。” 在哪里?宇文玥?你在哪里!燕洵仓皇的左顾右盼,老人已不见了身影,陈设简单的房间里只有他和林更新两个人,宇文玥的声音仍然不断传来。 “他心疼那人的执迷,执迷化为执念,一心只想得到‘宇文玥’的承认,却不明白,有些情感是不需言语的。” “宇文玥,”燕洵不找了,他有些讽刺的望向空荡荡的房间,干哑的笑,“我最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懂我,自以为是的爱我!我要的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是坦坦荡荡毫无顾忌的爱我的你!不是什么狗屁承认!你这胆小鬼,连死了都不敢到我面前来正大光明的说一句你爱我吗!” 宇文玥的声音消失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燕洵绝望的笑,留恋的用逐渐透明的手碰了碰林更新的脸,将他眉间微微的皱折抚平,做个好梦吧,希望你的人生永远顺遂,爱你想爱的人,过你想过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耳边传来一声缥缈的叹息,燕洵闭上眼,窦骁毫无知觉的倒在了林更新身侧,他透明的身体渐渐染上绚丽的火光,绚丽明媚。 “燕洵,记得你,爱着你,等着你。” 宇文玥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耳畔,燕洵透明的身影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穿过被冷气冻得冰凉的玻璃窗朝着天地尽头的归墟飘去,他又想起林更新抽的那根烟,飘飘渺渺的烟弥散开来,那是忘川边上永不消逝的风景,美不盛收却哀伤绝望,迷失在忘川的灵魂啊,固执地等待着,孤独的伫立着,只为有人来与他重逢,却永远只能如忘川河边的彼岸花一般,花开不见叶,花叶永相背。 燕洵站在一片辉煌的星光里,静静的闭上眼,他的耳边再度传来叹息,那声音来自他的心底,他颤抖的伸出手,眼前是一片璀璨的星光,什么都没有,他等了一阵,而后冰冷的掌心被另一道冰凉的触感惊动,燕洵心底微颤,而后终于释然,他微笑着闭上眼,彻底散开化作无数光点中的一个,消失在星海中。 你的执迷是我存在的意义,我的存在见证你的执迷,相爱不过是片刻的心动化作永恒的记忆,无所依托的记忆永远留在忘川迷途里,麻木的灵魂在奈何桥边日日等待,你透过冰冷的眼次次灰心丧气,我残留的记忆被忘川的风毁的残破不堪,一生阴差阳错的爱恨,便只留下一句: “燕洵,记得你,爱着你,等着你。” 今天看了一部电影,新上映的迪士尼动画《寻梦环游记》,故事很好看,音乐很好听,最让我受到触动的是里面亡灵们的终极死亡,没有人记得,没有人供奉,灵魂就会消失,他们称这个为终极死亡,是比死亡更悲惨的存在。因此有了这篇文,算是云间月的续吧,既然曾经爱过,心动不曾改变,那么就请不要遗忘吧。
201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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